第32章 “值得吗？（6 / 9）

小巧一些的敲糖工具。

&esp;&esp;那天，杨梦雪背着一个帆布包，包里就藏着一把铁凿。

&esp;&esp;她目测过姚俊辉的身高体型，以他的力量，必然比吴美欣难对付。那些所谓的忏悔，不过是同样的说辞，她不需要再听那些假惺惺的自我剖白，甚至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，趁他转身时，直接举起铁凿，狠狠砸在他的后脑。

&esp;&esp;铁凿的尖头狠狠落下，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
&esp;&esp;杨梦雪根本不记得自己砸了多少次，只知道鲜血喷涌，溅满她的脸颊和衣服。

&esp;&esp;杨梦雪交代着这一切。

&esp;&esp;她并不后悔，反倒觉得，自己来得太晚，让他舒舒服服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。

&esp;&esp;姚俊辉死了，死在攒了越来越多的钱，满心期待再过几年就出国与儿子们团聚、安享天伦之乐的时候。

&esp;&esp;临死前，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，再无力挣扎，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年轻女孩，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
&esp;&esp;杨梦雪慢慢脱去他的衣物，为他换上提前备好的大号红色风衣。

&esp;&esp;“姚俊辉是人人敬重的老师，体面一辈子，说的话所有人都愿意信。”杨梦雪语调冰冷，“而我爸爸，没有读过书，只是个街边摆摊的小贩，所以他天生会偷、会抢、会杀人。”

&esp;&esp;“既然姚俊辉用他的体面害人，那我就毁掉他的体面。红色风衣下赤身的补习天王，够难堪吗？我要让他在死后被谣言缠身，身败名裂。”

&esp;&esp;杀死姚俊辉，处理好自己留下的痕迹后，杨梦雪猛地将梳妆镜推倒，压在尸体之上。

&esp;&esp;而后她换上带来的干净衣服，转身出门，避开电梯，顺着消防楼梯离开。

&esp;&esp;“谷长风呢？”黎珩问，“为什么没对他下手？”

&esp;&esp;“那个江湖骗子？”杨梦雪嗤笑一声，眼底满是鄙夷，“对他这样无牵无挂的人来说，一刀杀了，反而是便宜他了。我要让他从落魄爬到风光，再在最得意忘形的时候狠狠摔下来。让他后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，日日悔不当初。”

&esp;&esp;当年，谷长风戴着一副墨镜，坐在庙街摊位前装成世外高人的模样。

&esp;&esp;而如今，她看着高调的谷长风在镜头前狼狈被捕，脸上褪色褪尽，心中只有说不出的畅快。

&esp;&esp;“我妈妈是一个很能干的人，但是自小家境不好，没读过几年书。那时她走投无路，找不到任何救爸爸的办法，只能把家里压箱底的钱都翻出来，零零散散凑了一些，绝望地去找谷长风，求个转运的办法。可那个骗子说，我们家迎来血光之灾是注定的。不是应在她身上，就是应在我身上。”

&esp;&esp;“妈妈偏偏信了他的鬼话。如果连我也出事，她会承受不住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那天半夜，她悄悄出去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
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杨梦雪安静了许久，垂下眸，眼底有泪光在打转。

&esp;&esp;方芷珊给她递了一张纸巾。

&esp;&esp;“其实他也该死。我想过最好的办法，是等他刑满释放，以为重获新生的那一天，再一刀捅死他。可我没机会等到那天了。”

&esp;&esp;杨梦雪沉默着。

&esp;&esp;直到片刻之后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。

&esp;&esp;“对了，还有。那天囡囡跟我说，她要画画，帮ada姐姐破案。”杨梦雪的话题，又回到那个孩子身上，“我主动帮她打了报警电话，只是因为担心她说出不该说的话，全程在旁边守着。我实在没想到，她记性这么好，我的手袋平时都放在储物柜，她可能只见过一两次，没想到，竟然有印象。”

&esp;&esp;杨梦雪清楚谷长风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，愚蠢、贪财，破绽百出。只要稍加引导，就会成为警方的嫌疑人。但是，她的目的从不是让谷长风背下罪名，同时自己全身而退。

&esp;&esp;如果只是纯粹的杀人泄愤，她不必费尽心思策划这一切。她要的，是重启十年前旧案，让所有人知道当年的真相。

&esp;&esp;“我不止一次想过，这场复仇的终点，应该落在囡囡身上。甚至直到今天早上，我还是这么考虑的。”

&esp;&esp;在两起恶性凶杀案后，一个女童的死亡，足以引爆全城的热议和滔天舆论。

&esp;&esp;然而到了最后，她收手了。

&esp;&esp;十年前，她是一个无辜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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