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“有cal(4 / 7)
&esp;&esp;夜深时,那个纠缠她许久的梦又来了。
&esp;&esp;这一次,不再是婴儿时期音乐盒细碎的旋律、飞驰的车厢、爆炸的火光……
&esp;&esp;眼前出现一间昏暗的阁楼,窗帘遮住光亮,角落里摆着一张尺寸稍大的婴儿床。
&esp;&esp;“啪——”
&esp;&esp;一直不停转动的玻璃球滚落在地,清脆地裂成碎片。
&esp;&esp;再往前,沈之澄躺在地板上,一动不动。
&esp;&esp;周遭一片死寂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bb机剧烈震动,震得硬板床都轻轻晃。
&esp;&esp;一遍又一遍。
&esp;&esp;梦里的黎珩想往前迈步,看个真切,想确认他到底怎么了。
&esp;&esp;可铺天盖地的悲伤几乎将人吞没,她什么都看不清,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隔壁传来怒骂。
&esp;&esp;“响多久了?还让不让人睡!有call就覆啦!”
&esp;&esp;黎珩迷迷糊糊地摸过bb机,半睁开眼睛。
&esp;&esp;屏幕上全是同一个号码的留言。
&esp;&esp;bb机不能离身,也不能关静音,因为警署随时可能有情况发生。
&esp;&esp;她掀开被子探出头,尚未完全清醒,在心底盼望他不要再打,然而bb机又开始疯狂振动。
&esp;&esp;黎珩气愤地起身。
&esp;&esp;十分钟后,电话终于接通。
&esp;&esp;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&esp;&esp;“明明已经知道,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&esp;&esp;“是不是那天在总督察办公室?”
&esp;&esp;“发生这么大的事,居然还能先查案,你不当上司谁来当……”
&esp;&esp;黎珩的耳朵都快要被吵炸了。
&esp;&esp;为什么不早告诉他?
&esp;&esp;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此时的沈之澄,一时查不到黎珩的地址,又无处可去,便将车停在维港江边。
&esp;&esp;夜风扑面而来,有路人坐在长椅上喝啤酒,几个啤酒罐摆一旁,满脸愁眉不展。
&esp;&esp;沈之澄恰好与对方对视时,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那人翻个白眼,把身体转了过去。
&esp;&esp;沈之澄靠在栏杆上,握着手提电话。
&esp;&esp;一连串话抛出去之后,没等到回应,他也不催。
&esp;&esp;这世上平白多了个血脉相连的人,明明有很多话想问,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&esp;&esp;他已经猜到,dna结果是那天清晨在总督察潘立勤办公室出的。
&esp;&esp;接到那通电话时,就连总是面无表情的黎珩都变了神色,但只有一瞬。后来她还是照样查案,甚至夜里在长沙湾,嘴巴严得像封了胶水。
&esp;&esp;听筒那头,黎珩深吸一口气:“dna报告在警署,你想确认的话,自己派人来取。”
&esp;&esp;“我才不想要。”
&esp;&esp;即便嘴上不肯承认,可实际上在她说出口的那一刻,再难接受都好,他心底的天平早已悄悄倾斜,本能地选择了相信。
&esp;&esp;顿了顿,他又说:“不用给我。”
&esp;&esp;话音刚落,沈之澄听见那边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,显然不在室内。
&esp;&esp;刚才拨出电话时,他什么都没想。
&esp;&esp;只觉得这么大的事,就算她睡着,也必须把她吵醒。就像当时,她半夜把自己拎去小巷复盘案情一样。
&esp;&esp;可现在,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。
&esp;&esp;她是被bb机惊醒,换了衣服出门吗?
&esp;&esp;沈之澄眉心微蹙:“你是特地出来给我回电话的?”
&esp;&esp;“怎么可能这么麻烦?”黎珩的声音变得温柔,“我当然是就住在电话亭里面啊。”
&esp;&esp;随后,电话被挂得干脆利落。
&esp;&esp;听筒里只剩下忙音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深水埗赫德楼的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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