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冤家路窄(3 / 4)
妹妹身上,可同时,又怨恨妈妈为什么不带上自己。
&esp;&esp;这份执念,扎在心底。
&esp;&esp;十六岁被父亲逼迫辍学,成了她精神上的第二重打击。
&esp;&esp;直到后来工作,她的状态才渐渐稳定。可父亲病重离世,她不得不回去料理后事。
&esp;&esp;梁威猜测:“我一直在想,也许她父亲弥留之际,提起妹妹的死。”
&esp;&esp;童年的痛苦回忆被再次勾起,池阿敏的精神陷入混乱,在姐妹两个身份之间反复横跳。
&esp;&esp;也正是因为这样,当时偶遇,夜校那帮同学们,没一个人提出她腿脚不便。
&esp;&esp;而张平轩的出现,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&esp;&esp;这个陌生男人的靠近,让她瞬间想起童年遭受的暴力,在本能的反抗中,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,杀死了他。
&esp;&esp;从那以后,池阿敏彻底消失了。
&esp;&esp;章慧静活了过来。
&esp;&esp;“我后来想,就算伤害的真是她妹妹,其实人家也很无辜。”梁威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我一个人的错。”
&esp;&esp;案子到这里,终于真相大白。
&esp;&esp;梁威说完了埋藏六年的秘密,长长吐出一口气,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释然。
&esp;&esp;“阿敏受不住的。”他看着黎珩,眼底满是恳求,“能不能……别这样逼她。”
&esp;&esp;口供纸翻过一页又一页,字迹密密麻麻。
&esp;&esp;梁威走错一步,从此万劫不复。
&esp;&esp;六年里,他日日担心警方找上门。却又在想,哪怕自己担下所有罪名,只要池阿敏能永远以章慧静的身份活下去,他也甘愿。
&esp;&esp;可也偏偏是他,将最想保护的人,亲手推向深渊。
&esp;&esp;审讯的最后,梁威问出最关心的问题:“阿敏……她会怎么样?”
&esp;&esp;黎珩斟酌片刻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&esp;&esp;“你说的情况,我们会先查证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属实,将安排池阿敏入院,做全面的精神诊断。”
&esp;&esp;“正式报告出来前,按情理,警方暂时不对她进行单独问话。”
&esp;&esp;梁威听完,紧绷的肩膀缓缓垂下:“多谢你,ada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下午路过问询室时,潘立勤看了里面的池阿敏一眼。自从见过章凤英,她就没再说过话,眼神空荡荡的。
&esp;&esp;催了这么久,直到此刻,灶底藏尸案才正式进入结案流程。他不得不承认,这个不服管的下属,坚持的方向一直是对的。
&esp;&esp;梁威的供述只是他的一面之词,池阿敏案发时的具体状态还需等待专业鉴定,但案件的脉络,已经大致清晰。
&esp;&esp;傍晚,黎珩和老游将警车停在长沙湾。
&esp;&esp;“走吧,拿到池阿敏同事的佐证口供,完善卷宗,这件案子也算落定了。”
&esp;&esp;两人上楼,流程顺利,没多时便整理好资料走出写字楼。
&esp;&esp;老游摸了摸肚子,有些不好意思:“ada,我去前面买碗仔翅,档口要排队,你等我一下。”
&esp;&esp;黎珩看了眼天色:“你直接收工,我自己带资料回警署。”
&esp;&esp;老游立刻笑开,快步往小吃档走去。
&esp;&esp;黎珩独自上车,驶入车流时,反复想着这桩案子。
&esp;&esp;看似文静怯懦的妹妹却坚韧,看似精明凌厉的姐姐却敏感,两人的命运从童年起就纠缠不清。第一份笔录里,“妹妹”说,姐姐一定恨透了自己。可实际上,姐姐却在心底,为她编织了一段安稳无忧、再也不必受苦的人生,甚至因为羡慕,硬生生分裂出属于妹妹的人格。
&esp;&esp;想到这里,黎珩稍稍分神,拐错了路口。
&esp;&esp;等回过神,警车已经驶入喧闹的鸭寮街。
&esp;&esp;鸭寮街向来人流不断,黎珩不得不放慢车速。
&esp;&esp;一路缓行,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街边。
&esp;&esp;忽然,视线定住。
&esp;&esp;街尾有一家维修店,招牌上是“大龙电业”、“修理收购”等显眼的字样。
&esp;&esp;柜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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