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他在怕什么（2 / 3）

&esp;&esp;潘立勤眉头一皱，继续施压：“只耽误你几分钟而已，至少先给个明确交代。”

&esp;&esp;沈之澄淡淡接话：“潘sir，你和我说也是一样的。”

&esp;&esp;黎珩转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。

&esp;&esp;潘sir办公室的房门迟迟没关上。

&esp;&esp;长长一条走廊，她一步一顿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
&esp;&esp;伴随着空旷走廊的回音，身后传来沈之澄漫不经心的语调。

&esp;&esp;“不是吧，阿sir——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黎珩在走廊静静地站了几分钟。

&esp;&esp;角落摆着一台全自动咖啡机，她摸遍口袋也没找到硬币。不时有同僚匆匆经过，匆匆朝她颔首示意。黎珩还是没能将每个人的脸与他们的名字对上号，只淡淡点头回应。

&esp;&esp;片刻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cid房的门。

&esp;&esp;a组依旧一片忙碌，电话声此起彼伏，人人奔忙，行色匆匆。整间警署里，只有她一人，刚刚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。

&esp;&esp;黎珩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案子上。

&esp;&esp;刚才技术部许乐儿那通电话里，似乎还有什么信息，在她耳边一闪而过，没来得及抓住。她尽量冷静下来，反复回想。

&esp;&esp;高子杰翻看近日来的询问笔录，一边整理，一边嘀咕：“六年前取骨灰还要排队三天？我奶奶是我中五那年走的，算下来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想了想：“都八年了，那时候当场就能领。”

&esp;&esp;老游握着保温杯踱步过来，单手撑在他桌边：“八年还要算这么久，你重新回去读中五啦——”

&esp;&esp;话音落下，他品出些不对劲，又问道：“等等，你说八年前就不用守在殡仪馆等骨灰了？”

&esp;&esp;高子杰对照着那天老游和黎珩在元朗殡仪馆拿到的口供，仔细回想。

&esp;&esp;“我记得……那天我嫂子带侄子过去，小孩一直在哭。我妈让他们先回车里等，说骨灰三个小时就好。”

&esp;&esp;黎珩也走了过来：“你确定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嫂子全程在车里等着，没先走。骨灰是我和大哥陪我爸去领的。后来侄子说肚子饿，走的时候我还去元朗那间玉姐豆腐花给他买了钵仔糕。”高子杰回忆着，语气逐渐笃定，“我能确定。”

&esp;&esp;黎珩和老游立即重新拿起殡仪馆的笔录。

&esp;&esp;六年前，父亲池国栋病重，阿敏回元朗老家照料。而后池国栋病逝，留她一个人料理后事。死亡记录和丧葬记录的时间线写得清清楚楚，殡仪馆负责人当时明确表示，从遗体送至到办完全部事宜，整个流程需要整整三天。也正是因为这一点，池阿敏才有了看似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。

&esp;&esp;可事实是，六年前，根本无需等这么久。

&esp;&esp;“殡仪馆那个负责人，他为什么撒谎？”老游眉头紧锁。

&esp;&esp;“直接联系殡仪馆。”黎珩说，“打电话就行，跑一趟元朗太费时间。”

&esp;&esp;老游点头，找出元朗殡仪馆的联系电话，拿起电话听筒，拨了几个号码。

&esp;&esp;几秒钟过去，他的手指在唇边比了一下，示意众人安静，按下了免提。

&esp;&esp;两边对话很快陷入鸡同鸭讲的僵硬局面。

&esp;&esp;“六年前火化炉已经增配，一般当天就能取到骨灰，除非有特殊情况。”

&esp;&esp;“都说了是特殊情况，档案里都有登记的。你自己看看，如果没有特别登记，就表示家属当天就已经取走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要等三天？我在这里几十年了，难道你比我还懂手续？”

&esp;&esp;“阿sir，大家都很忙的，能不能搞清楚再问？”

&esp;&esp;几番纠缠之下，黎珩忽然回过神，抬手示意老游挂断。

&esp;&esp;老游甩下听筒：“什么态度！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话，现在不认账了。以后出门拿口供，要带一支录音笔！”

&esp;&esp;“老游，你还记得吗？那天在殡仪馆影印室，接待我们的是一个文员，负责人是刚好路过的。”黎珩沉吟，“我们聊起，阿敏一个人忙前忙后，这么大的事，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。”

&esp;&esp;老游快速翻找口供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