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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 晋江首发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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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裳,云霓又去翻动院子里犁出来的两块窄田。

&esp;&esp;一月前种下的越冬菘菜长成了,就连九月播种的萝卜也开始生根。

&esp;&esp;云霓看着院子里的那点绿意,想着抽空再种一些耐冻的细葱、韭菜、芥菜。

&esp;&esp;这样一来,隆冬天的时候,云霓就能洗瓮,自制酸菜了。

&esp;&esp;只是,云霓想着太平度日,世道却不太平。

&esp;&esp;十月中旬,云霓听到消息,说是南地陇州都城失火,少帝李奕葬身火海,尸骨无存。

&esp;&esp;而北地藩王齐信王得知亲侄的死讯,一心赴都治丧吊唁,却被执掌朝政的相国沈庭兰,冠上“假借国丧哭临入禁中,实则怀逼宫不轨之异志”的谋逆重罪。

&esp;&esp;南北两地的战役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
&esp;&esp;齐信王痛斥佞臣沈庭兰,窃弄威柄,谋害天子,他领兵南下,无非是为了诛奸佞、清朝纲、安社稷。

&esp;&esp;齐信王图穷匕见,沈庭兰自是不甘示弱。

&esp;&esp;沈庭兰以辅国大臣的名义,发布“讨逆”檄文,斥骂齐信王怀有不臣之心,挟国丧而逼宫,谋鼎革之事,当凌迟御前!

&esp;&esp;双方各执一词,闹得不可开交。

&esp;&esp;但无论是何等激进言辞,其目的都是为了占据大理,开战夺城。

&esp;&esp;云霓不懂这些国政,她只知道,南北一旦兵戈相见,徐州处于两境之间,势必要受池鱼之殃。

&esp;&esp;她得早做打算,最好往暂时没被炮火波及的西境迁移。

&esp;&esp;果然,两地开战,不出十天,粮米、粗盐、丝绢棉麻的价格就开始上涨。

&esp;&esp;好在云霓有屯食的习惯,衣食住行并未短缺。

&esp;&esp;只是云霓得尽快离开徐州,免得迟些日子,齐信王的兵马打到徐州,届时官道挤塞,内海拥堵,她一介庶民百姓,没有疏通关隘的符信,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。

&esp;&esp;云霓买了船票,收拾好傍身的银钱。

&esp;&esp;她看一眼家中初初长成的菜苗,怆然地道:“唉,也是无缘于灶房相见,下次回来徐州,我再重新种地,好歹吃你们一回。”

&esp;&esp;云霓再次骑上彩霞,赶往人群拥挤的码头。

&esp;&esp;为了捎带彩霞,云霓的船票贵了一倍。

&esp;&esp;好在如今还不算兵荒马乱,客船还有位置,舱房也能一人一间。

&esp;&esp;云霓疲惫一日,拴好了彩霞后,便擦身入睡。

&esp;&esp;不知是太累,还是旁的缘故,今日乘船,云霓竟觉胸口窒闷,有些想吐。

&esp;&esp;待一味不知从哪个船缝里飘来的木香,腌渍她的口鼻,灌满她的五感,于朦胧意识间,云霓就此昏了过去。

&esp;&esp;醒来时,云霓手脚疲软,倚在榻沿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她使不上劲儿,浑身软绵,又觉得屋内窒闷,如同那一只阴司地府用来炙烤妖骨的熔炉,烧得她汗流浃背。

&esp;&esp;云霓燥热不堪,勉力睁眼,却只见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

&esp;&esp;整个房间铺满了艳红的软毯,壁角点着两支手臂粗的巨型龙凤花烛。

&esp;&esp;火光摇曳,煌煌刺眼,照亮紫檀鸡翅木桌案上那几碟冬瓜糖、桔饼、晒干的福圆。

&esp;&esp;床帐垂珠万千,金钩悬挂喜人的同心结、艾叶香囊。

&esp;&esp;不远处,还有一只铸金莲瓣纹香炉,燃着一径径袅袅的苏合香。

&esp;&esp;云霓挪了一下屁股,顿觉腿骨酸痛,原来她被那几颗红枣、带壳的干荔枝,硌了许久。

&esp;&esp;这是哪里?

&esp;&esp;谁成婚了?

&esp;&esp;她在做梦?

&esp;&esp;云霓的脑袋混沌,视物不清,疑心还在梦里。

&esp;&esp;可云霓费力掐了一把,皮肉疼痛,并非入梦。

&esp;&esp;下一刻,云霓低头,竟看到自己身着一袭艳丽的大袖婚服,红裙用金线勾织,烛光下如浮光跃金,盈盈满目。

&esp;&esp;她的手中捏着一块熟稔的红盖头,和一只褪色的泥人。

&esp;&esp;那块盖头是用粗粝的纱布裁制而成,绣了一双不大好看的水鸭。

&esp;&esp;正是云霓从前遗失猎宴的旧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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