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险境 不理他了(1 / 3)
险境 不理他了
早膳后出了花厅,曲宁特地放慢步子,落后了孟映淮半步。
庭院的枝叶落下斑驳碎影,映得男人颈侧线条干净利落,衣摆轻轻掠过廊下青砖,步子甚至比平时还要缓上几分。
但身后的少女却没有像往常一样,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后头,更没有去揪他的袖摆,黏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话。
只提着裙摆,闷闷地跟着,鞋尖有一下没一下踩着青砖缝,像是脚下那条缝得罪了她。
就连过来回禀公务的司佑,都察觉出了几分微妙。
一片静默中,司佑硬着头皮禀报。
“殿下,城南那边方才又来人了,说账册已经整理妥当,请您过去看一眼。”
这种老臣们安排的表面功夫,孟映淮原本没打算理会。
他脚步微顿,稍稍偏过头。余光里,那只毛茸茸的发顶依然离他八丈远,一点要上前挨着他的意思都没有。
孟映淮收回视线。
他面色清淡如水,看不出丝毫波澜,只平稳地扔下两个字:“备车。”
初夏的蝉鸣拉长了声调,惹得人心浮气躁。
三人一路无言,顺着光影交错的长廊,很快走到了分岔的路口。
曲宁望着他的背影,心里的酸泡泡直往上涌。
又要走,又要出门去忙了。
她不说话,他也真就一句都不说。好像昨夜那些事,方才她故意落后的那半步,都只有她一个人在意。
曲宁沉着小脸就想往东厢拐。
孟映淮的脚步却在此时停住。
“脚还疼么?”他转过身,视线落在她微跛的脚踝上。
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开口,曲宁指尖蜷了蜷,心里那股闷劲直顶到喉咙口,原本想硬气地回句“不疼”,偏偏脚踝那处还真隐隐泛着酸。
她垂着眼,半晌,才很轻地“嗯”了声。
声音闷闷的,裹着点湿漉漉的鼻音,像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。
孟映淮看了她一眼,偏头对司佑道:“请府医来看。”
司佑应下。他微微抬眼,见孟映淮吩咐完却没挪步子,视线还落在世子妃绷紧的面颊上,两人谁也不说话,周遭的空气眼看着又要凝滞下去。
他连忙补了句:“世子妃,方才城门处传来消息,陈妈妈脚程快,还有两三日便能到靖川了。”
曲宁方才还绷着的小脸,瞬间松了不少,眼睛也跟着亮起来:“真的吗?”
司佑见她总算肯开口,顺势道:“真的,若世子妃还有什么短缺,也可趁这两日出去置办。”
曲宁立刻追问:“那明日,或者后日,都可以吗?”
她问得很快,像是生怕晚一点这事就不作数了。那双漂亮的眼睛明眸善睐,却自始至终,只落在司佑一人身上。
被这样直接略过世子当面请示,司佑只觉得头皮发麻,下意识朝孟映淮望了一眼。
初夏日光透过枝叶筛下来,落在男人清冷的眉眼间,他神色没什么变化,眸底墨色却淡了几分。
没再多说半个字,他冷淡开口:
“去办。”
直到第二日,两人也没再说过话。
曲宁起先还憋着一口气,想着他若再来问一句,她就……她就勉强应一声。
可等了一天一夜,主院那边安安静静的,连个人影都没过来。
曲宁在屋里憋了一上午,心里那股别扭劲儿不上不下地卡着,索性不等了,带上司佑拨给她的三个护卫,套了车出门。
一路过去,街边有几家铺子半掩着门,问了两处药铺,都说前几日有人把药材一口气收走了,柜上空得厉害,要买只能往邻镇去碰碰运气。
曲宁在车上胡乱用了些干粮,到药铺门前,已近未时。
铺子不大,药香里混着晒干草木的苦气。曲宁让伙计抓了几帖敷脚腕的伤药,又给陈妈妈挑了些驱寒补血的药材。
掌柜见她出手大方,便笑呵呵地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,推售道:“夫人若是畏寒,不妨试试咱们这的‘炽阳丹’。敢问是府上男子用,还是女子用?”
听见“畏寒”二字,曲宁脑子里莫名就闪过了孟映淮那双常年冷冰冰、没有半点温度的手。
曲宁抿了抿唇,立刻硬邦邦地回了句:“女子用的,我自己吃。”
“那便正好!”掌柜笑道,“这药药性纯正,不仅老人能驱寒,姑娘家体寒,吃上一粒也能通体舒泰。”
曲宁被掌柜说得好奇,自己先倒出了一粒棕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。
丹药入腹不久,胸口果然慢慢暖了起来,连带着折腾了半日的疲乏和脚踝的酸痛都散了不少。
曲宁眨了眨眼,觉得这药倒真有些意思,顺手将那只小瓷瓶收进了自己荷包里。
出了药铺,曲宁又顺道去街角买了几样零嘴。
再上马车时,天色已近申时。
曲宁靠在软垫上,看着膝头那包鬼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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