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(2 / 2)
过兽首,为难地应道:“……是。”
看着萧姜的背影消失在内殿,思绣决定阳奉阴违,再次将这兽首封进库房里。
若没记错,这兽首在文星殿时便被郑明珠藏在库房里。虽非珍爱之物,可三番四次搬殿移动宫,也没说要丢弃。
还是改日问过皇后,再行处置吧。
烛火昏黄,炉香袅袅。
隔着珍珠细帘,少女正拥着丝被,卧在屏风前的小榻上。
夏夜闷热,她身上披着件素纱蝉衣,云雾般笼住前襟的大片肌肤,若隐若现。
听见珠帘碰撞的声响,郑明珠缓缓睁开双目。还未看清来者何人,鼻息间便袭来熟悉的木香。一道黑影覆下来,转瞬上榻,紧紧环住她的腰。
“热。”
郑明珠才睡醒不久,思绪还朦胧着,下意识翻身拉开距离。
“今日谁招惹了你?”
萧姜声音轻而低,在耳边呢喃着。
“陛下消息灵通,何必明知故问。”郑明珠瞬时清醒过来,心头升起几分警惕。
萧姜是皇帝,是天下之主。
莫说在她宫里安插眼线,便是在明面上找人监视她,也无人能责难。
若看不惯,日后大可将权柄揽到自己手里,总比日日烦闷抱怨得好。
“我现在连关切的话,也不能过问一二了吗?”萧姜又凑近些,话语中透露着不满。
听到话中暗藏的情绪,郑明珠心头涌起阵阵倦意。随后她无奈地翻过身,面对着萧姜,主动握住对方的手掌。
这几个月,她也摸索出一些与萧姜相处的规律。虽说不知道背后的因由,但是起码不似从前那般,不知何时就点了哪根炮仗。
“今日太后召见,两位太医令候在长信宫,外加一位坊间医士。审犯一般地为我诊脉。”
“郑家急于子嗣一事,我们自然不能中计。”
“今后,陛下少来椒房殿吧。”
想到今日太后的态度,郑明珠忧虑道。
萧姜眉眼耷拉下来,目光霎时染上一层霜。他勾起唇,笑容未及眼底,带着寒意:
“我若不来椒房殿,太尉怕是要将旁支的郑氏女送入宫里,只为子嗣。”
“如此,你也愿意?”
萧姜又不是痴傻的人,有了子嗣,第一个死的便是他自己。
只要她稳坐中宫的位置,后宫有多少人,都与她无关。
这般念着,她不明所以地点头:“与郑氏相互制衡,也只能如此。”
“更何况,郑氏倾覆后,总有旁的世家女进宫。”
她话音刚落,便见萧姜笑意缓缓褪去,面目阴沉。
又怎么了。
从前还未闹僵的时候,萧姜甚至还劝过她,无论是谁登基,郑氏倾倒后必要为自己再寻前朝的助力,才可与进宫的一众世家女制衡。
如今她近乎是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,赌萧姜不会卸磨杀驴,日后能留她一命。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
郑明珠一头雾水,压下心头的烦躁,准备按照素日的法子安抚这人。才触上男人肩头,手掌便被轻攘开。
只见萧姜起身,披上外袍,似笑非笑地撂下一句:“皇后贤良,如此为大局着想,我自然从命。”
随后快步离去。
望着这人离去的背影,郑明珠眉头紧蹙,忍无可忍。在追上去安抚和坐下来思量对策二者间,选择翻个身继续睡。
守在外殿的思绣见势不对,连忙进来询问:“娘娘,陛下怎么忽而回甘露殿去了,可是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不必管。”
走了最清净。
这晚过后,二人冷战多日。
郑明珠猜不透萧姜的心思,干脆在椒房殿闭门不出。
此事也并非都是坏处。
太后再来催促子嗣之事时,她便藉口说萧姜待她不似从前亲厚,也算有个交代。
一日傍晚,郑明珠快速看过中宫令送来的簿册,忽觉腹中空空,便命宫人做些点心过来。
不到两刻钟,陈顺亲自带着食盒进来,小心翼翼地将碟子推在她面前。放下后没有立刻离去,笑容里藏着心思,好似有话要说。
“娘娘,请用。”
郑明珠垂眸看向那碟糕点,灰红色的糕点梭形糕饼,泛着蜂蜜和枣泥的甜香。只是形状粗糙,不像宫里做出来的。
是民间的巧果。
后日又是乞巧节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明珠:又怎么了,我的老作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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