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萝卜粥与粟米糕（1 / 3）

&esp;&esp;第11章 萝卜粥与粟米糕

&esp;&esp;有侍人引他回了之前的院落。

&esp;&esp;在风雪里很走了一会儿。

&esp;&esp;夹道里路过的院子都静悄悄，眼瞅着看到了院子里那冒尖的槐树的时候，却路过了一个还嘈杂热闹的院子。

&esp;&esp;里面是个大长道，左右房子依次排开，开着门，亮着灯，热气往外冒，靠墙角的茅草棚下全是柴火与炭石，屋檐下挂满了干货，红辣椒、玉米棒子、大蒜，还有好些腊肉与鱼干。

&esp;&esp;门口水槽有老妇人正在清洗碗筷，正与进进出出的其余人说笑。

&esp;&esp;“是膳房。”送他的侍人催促他前行，与他简短交代。

&esp;&esp;季晚熟悉这样的地方，从三个又粗又高的烟囱就看得出来这院落的功用。

&esp;&esp;“王府只有这一处膳房吗？”季晚又问。

&esp;&esp;那侍人有些心不在焉，边走边说：“王爷都是在外面吃了饭才回来，郡主又挑食，什么厨子也不顶用啊，都是张大厨一起做。”

&esp;&esp;季晚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看来他明日要来当差的就是这里了。

&esp;&esp;又行片刻，便到了院子门口。

&esp;&esp;侍人走了。

&esp;&esp;季晚仰头看了看远处的烟囱，这才察觉，那膳房与自己的院子只隔了一堵院墙。只是王府内院落错综，要绕些路才能抵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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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院子里还是自己早晨走时的样子。

&esp;&esp;只是扫出来的小路上又落了雪，没有修完的石板路在那雪中不见了踪影。

&esp;&esp;他拿了扫帚和盐出来，仔仔细细扫净了地上的落雪，又继续修那条青石板路。

&esp;&esp;雪还在下。

&esp;&esp;转眼又是薄薄一层。

&esp;&esp;他在一个地方蹲久了，移开的时候，还会留下一个清晰的痕迹。

&esp;&esp;可季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
&esp;&esp;今天晚上至少铺好这一路的青砖，他想。

&esp;&esp;明日下差后，便从湖边弄些鹅卵石将缝隙填满固定——他早晨瞧过了，那湖边的鹅卵石圆润剔透，很有些五颜六色的，可以拼些图案出来。

&esp;&esp;再之后，他可以做些花坛，讨要些种子，种些花草。

&esp;&esp;即便一个月后他走了，等春天一到，便都会从泥土里发芽，不用拾掇，也能在春雨里疯长。

&esp;&esp;沉闷的、不愉快的，压抑低贱的……

&esp;&esp;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些日常琐碎挤出了他的脑海。

&esp;&esp;若不是手腕上的红痕还在，他甚至想不起来刚刚在书房里那荒唐的一刻，王爷都对他做过些什么。

&esp;&esp;【??蒸利】

&esp;&esp;这两日种种压抑与焦躁，随着他手下的动作，渐渐抛却脑后。

&esp;&esp;季晚整理好了青砖路。

&esp;&esp;站起来擦擦汗。

&esp;&esp;他有些满意自己的手艺。

&esp;&esp;躺在床上的时候，已经过了子时。

&esp;&esp;明天给郡主做些什么膳食呢？

&esp;&esp;早膳的话，百合杏仁芝麻糊、虾仁蛋羹、梅花糕、山楂球……无数的菜名与要准备的食材在他脑海里翻涌，他在这样的期待中缓缓入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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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可第二日清晨，他琢磨了一夜的菜单，落空了。

&esp;&esp;那张大厨站在灶台旁，叉着腰盯着他看。

&esp;&esp;“怎么，宫里的御厨也要来王府做早点吗？”张大厨说，“哎哟，那怕是没有什么能给您用了。毕竟……食材都是前一天定好的份额。”

&esp;&esp;季晚在宫里见多了这样的人，客气作揖道：“张爷，这是王爷昨夜吩咐下来的差事，还请您行个方便。”

&esp;&esp;“王爷？”张大厨笑道，“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人，一上来就拿大帽子压人。”

&esp;&esp;季晚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淡了些。

&esp;&esp;他声音依旧平和，却没再退让，反而对上了张大厨充满敌意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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