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章 以退为进（4 / 5）

伸手去接他手里的酒坛。

&esp;&esp;陈胜背了一下，微微苦笑道：“刀叔，军中不能饮酒！”

&esp;&esp;陈刀淡淡的回道：“不就是三十军棍吗，喝完了某自去领！”

&esp;&esp;说完，他便固执的夺过了酒坛，仰头灌下一大口，浑浊的酒液，都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
&esp;&esp;“真他娘的痛快！”

&esp;&esp;他吐着浓烈的酒气，舒坦的说道：“以前在幽州军都没这么多破规矩，到了家了，却不能饮酒了，这叫个什么事儿！”

&esp;&esp;陈胜讶异道：“幽州军中不禁酒吗？”

&esp;&esp;陈刀摇头：“不禁。”

&esp;&esp;陈胜：“为何？”

&esp;&esp;陈刀淡淡的答道：“上将军言，袍泽弟兄们上了那三千里长城，便是一辈子，若是禁酒，他们这辈子，都喝不着了。”

&esp;&esp;陈胜沉吟了几息后，轻轻点头，感慨道：“见微知著，兵圣治军，果非我等后生晚辈所能及！”

&esp;&esp;陈刀摇头：“情况不一样，我红衣军中轮值之时，也未禁酒。”

&esp;&esp;陈胜以手捂额：“可王廷中在也禁酿禁售……”

&esp;&esp;陈刀再次摇头，很耐心的道：“这不是一码事，王廷禁酒，乃是因地旱绝收，糊口尚且不足，如何能浪费粮食酿酒？”

&esp;&esp;陈胜沉默不语。

&esp;&esp;陈刀提起酒坛灌下一口，轻轻的说道：“还在为小六的事伤神？”

&esp;&esp;“要说不伤心，那肯定是假的……”

&esp;&esp;陈胜慢慢合起了双眼，低低的回道：“我这两日常在想，假如我多关心老六一些，他是不是就不会犯这个傻，假如这一战我再多做些准备，是不是就不会死伤这么多的弟兄……一将无能，累死三军！”

&esp;&esp;陈刀大口大口的灌酒，好一会儿才道：“你这样的想法，其实我也曾有过！”

&esp;&esp;陈胜睁开眼看他。

&esp;&esp;陈刀眼露追思的低声道：“那么多活蹦乱跳的弟兄，跟着我上战场，跟着我杀向犬戎，只要我的脑子再好使一些，只要我的刀子再快一些，就有很多战死的弟兄，能活着回来，继续搁我眼巴前活蹦乱跳的扯淡……你说这世间上，哪还有比人活着，更宝贵的事呢？”

&esp;&esp;陈胜不说话，静静的听他叙说。

&esp;&esp;“但后来我渐渐也想明白了，我不曾存过谋害任何一个弟兄的心思，每一战我都在拼命的转动脑子，带着他们奔活路，每一战都我在拼命的挥刀子，护着他们。”

&esp;&esp;“的确有些弟兄因为时运不济，再也没能回来，可也有很多弟兄，因为我活着回来了！”

&esp;&esp;“或许，我还能做得更好，我的刀子还能挥得更快，但至少在当时，我已经拼尽全力！”

&esp;&esp;“也就问心无愧了！”

&esp;&esp;“换个角度想想，他们是在为我陈刀作战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或许是的！”

&esp;&esp;“可他们也是在为他们自己，为了他们的志向作战、为了他们的前程作战。”

&esp;&esp;“倘若所有弟兄战死，我都归咎于我陈刀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否所有弟兄积功晋升，也该全部归功于我？”

&esp;&esp;“那对他们来说，公平吗？”

&esp;&esp;他没再继续往下说，但话里的意思，陈胜已经听明白了。

&esp;&esp;这个理由说服力并不强，但陈胜心头仍旧好受了一些：“我明白了，谢谢刀叔！”

&esp;&esp;陈刀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，朝城下扬了扬下巴：“那这……”

&esp;&esp;陈胜微微苦笑道：“难道您认为，我是因为老六，才决意班师回陈的？在您的眼里，我就是枉顾数万弟兄死战的人？”

&esp;&esp;陈刀毫不犹豫的摇头：“当然不是，这不是怕你被悲痛冲昏了头么？你爹不在、范司马也不在，我一个做武将的，硬着头皮来干谋臣的活儿，我容易么？”

&esp;&esp;陈胜摇头道：“洛邑，真不能留！”

&esp;&esp;“我们看似一役打残了姬周与太平道，天下再无敌手，但事实上当真如此吗？”

&esp;&esp;他掰着手指头给陈刀计算：“幽州军与搏浪军的情况，您比我更清楚，就算兵圣与廉颇老将军不愿意掺合九州内战，但姬家人当真拿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