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（3 / 4）

上，他就在很舒服地叹气，然后一个劲小声地与萧酌清讲话，说昨天的那个夜晚有多难熬。

&esp;&esp;最后，萧酌清稀里糊涂地被裹挟着躺进了龙床里。

&esp;&esp;他忽地想起了一件事。

&esp;&esp;“陛下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？”凤元羲一门心思地拉过旁边的薄被，给萧酌清盖在身上。

&esp;&esp;“方才在垂拱殿前，东君是您放它去的？”

&esp;&esp;“是。”凤元羲供认不讳。

&esp;&esp;萧酌清扭头看向他。

&esp;&esp;“方才凤绛脱困，您还站在角门那里没有离开。满朝文武都知道东君是您的爱宠，若您不在，尚且可说是东君野性难驯，可您留在那里，是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凤元羲。

&esp;&esp;凤元羲顿了顿，松开被子，又回身抱住了萧酌清。

&esp;&esp;“虽然立刻弄死他有些麻烦，但我有七成胜算。”他平静地说。

&esp;&esp;“……你！”

&esp;&esp;萧酌清惊诧地瞪大了眼睛。

&esp;&esp;弄死凤绛，在廉王刚召了两个宗室子进京、打算过继到膝下的重要当口？

&esp;&esp;他诧异地看着仿佛被鬼上身了的凤元羲。

&esp;&esp;“我看见了。”凤元羲说。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你们两个一起从殿内出来，他一直盯着你，靠得很近地和你说话。”

&esp;&esp;凤元羲把脑袋靠向萧酌清，声音闷闷的。

&esp;&esp;“你也在冲着他笑。”

&esp;&esp;赤罗官服凉冰冰的，滑润的质地下是萧酌清身上朗润的松烟气。凤元羲忍不住地靠过去、抱住他，圈住他束在玉带之下的一把窄腰，像一只饥饿地叼住山羊的豺狼。

&esp;&esp;“陛下。”

&esp;&esp;萧酌清的声音却清凌凌地传来。

&esp;&esp;“您要如此陷臣于不义吗？”

&esp;&esp;凤元羲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&esp;&esp;萧酌清明明是躺在床榻上的，赤红色的宽阔衣袍散开在帐下的被衾之间，被他卑劣地裹挟在怀抱里，体温相贴，衣袍纠缠。

&esp;&esp;可萧酌清的声音却端庄又平稳，如在朝堂奏对、如在阶下讲学。

&esp;&esp;“眼下的局势，但凡凤绛一死，许多事情都将死无对证。廉王与他父子之情未绝，人死债消，廉王对他的思念会立刻变成刺向陛下的刀剑，更遑论那两个宗室子，立马就会成为陛下新的威胁。”

&esp;&esp;说到这儿，他偏过头去看向凤元羲。

&esp;&esp;“陛下，仅因为几句无关痛痒的话，值得吗？”

&esp;&esp;凤元羲其实没觉得有什么值不值得，可他不是那个意思。

&esp;&esp;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
&esp;&esp;方才还轻描淡写地要与凤绛你死我活的君王话锋一转，嗓音低低的，一边认错，一边又伏低做小地朝着萧酌清的怀里靠过来。

&esp;&esp;“我不想让你承受这个，是我自己没忍住。”他说着，顿了顿，继而很小声地说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当时我昏头了，只想杀了他。”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凤元羲说。“我听你的话，好吗？”

&esp;&esp;萧酌清回过神来，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，凤元羲的大半副身躯都压在了他身上。

&esp;&esp;他顶着那副可怜又深情的目光，每一个动作都像恐惧胆小的幼兽在依偎。可这样高大的身形，已经几乎是以倾轧的架势压覆在萧酌清的身上，手肘撑在他身侧，像占领猎物的猛兽在埋头用餐。

&esp;&esp;萧酌清别无他法，只好微微偏开脸去。

&esp;&esp;“陛下，不是说休息吗？”

&esp;&esp;凤元羲闻言，有些不舍地退开了些。

&esp;&esp;“嗯，你睡。”他侧着身，手臂垫着头，专注地看着萧酌清。“我看着你。”

&esp;&esp;不过一瞬，他就立马想起了自己刚才是靠什么留住的萧酌清。

&esp;&esp;“我也睡。”

&esp;&esp;他说着，在萧酌清皱眉的凝视中闭上了眼睛。

&esp;&esp;萧酌清一时真有些拿他没有办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