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 / 3)
sp;&esp;一双玻璃珠晶莹剔透,托在他玉竹一样的手心上,折射出日光清亮的颜色。
&esp;&esp;殿外,宫人们安静地在庭间洒扫,时不时有侍女经过,秩序井然。
&esp;&esp;但是这些人里,有懵然不知情的倒霉鬼,有没钱贿赂总管太监的穷光蛋,还有朝廷各处安插进来的,一只又一只沉默的眼睛。
&esp;&esp;凤元羲衣袖下的手动了动,未能伸向萧酌清,去扶起他。
&esp;&esp;手握成了拳,片刻沉默。
&esp;&esp;他回身走到萧酌清面前,从他手心里拿起一颗玻璃珠。
&esp;&esp;“什么东西?”他问。
&esp;&esp;经此一吓,萧酌清也不困了,心下一喜,开口道。
&esp;&esp;“此乃西域传入大商的琉璃珠。此珠工艺精巧,且牢固坚硬,内有异色花纹,皆是人力所成,不仅需要温度极高的火焰,还要足够精妙的工序。”
&esp;&esp;萧酌清抬起头。
&esp;&esp;“陛下,人外有人、天外有天。若在不远的西域、或就在现在的大商,就有人能拿出这样珍贵的宝物,甚至将它当做随手抛掷的玩具呢?”
&esp;&esp;他真诚地看向凤元羲。
&esp;&esp;即便凤元羲或许还听不明白,即便此时身在曲台,他无法和盘托出实情,只能将真话掺杂在虚言之中。
&esp;&esp;但他还是觉得,应当有人向凤元羲这样谏言,一遍没用,就说第二遍。
&esp;&esp;“还请陛下潜心治学,谨修己身。终有一日,定能撑起大商的江山。”
&esp;&esp;凤元羲看向他的眼睛。
&esp;&esp;是试探吗?
&esp;&esp;他不相信,廉王能有这样高明的手段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里似乎泛着光,像春末临华池的湖面上荡开的涟漪,日头一照,波光粼粼。
&esp;&esp;……凤元羲一向不喜欢这种晃眼的事物。
&esp;&esp;他错开眼,看向萧酌清的手心,转移注意力似的,捏着一颗玻璃珠往他手心里的那颗珠子上一碰,哒哒一声。
&esp;&esp;“怎么玩?”
&esp;&esp;凤元羲听见了自己发涩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……什么?
&esp;&esp;萧酌清诧异地看向他。
&esp;&esp;然后,就见凤元羲捏着珠子,把玩得似乎很专心。
&esp;&esp;“你不是说,这是个玩的吗?”
&esp;&esp;萧酌清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莫名其妙的,半刻钟后,他拿着两颗弹珠,跟凤元羲站在了曲台前的溪流边上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萧酌清不常玩乐,纯粹是觉无趣。
&esp;&esp;年少时京中世家公子相约关扑打球,萧酌清去过几回。可这些聚众游乐的项目通常规则简单,十岁多的少年又没什么谋算,凑在一起胡闹一气,萧酌清与他们玩不到一处。
&esp;&esp;不过即便不擅长,也难不倒萧酌清。
&esp;&esp;《踏王侯》里,有好几出剧情都是王远教自己的心上人玩弹珠。因他心上人实在太多,故而给萧酌清提供了充足的信息,足够他照本宣科。
&esp;&esp;他按照王远在书里的指点,寻了一处复杂些的地势,在树下的位置找到一处方位,很适合设置弹珠终点的洞穴。
&esp;&esp;萧酌清游刃有余,只是到了绘制洞穴这一步,就被难到了。
&esp;&esp;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圆圈,何其简单?
&esp;&esp;只是蹲在树下的土地上、用手抠出一个足以让弹珠滚落的洞……萧酌清的确是第一次。
&esp;&esp;他在树下俯身,刚伸出手去,官服宽阔的广袖便垂坠下去。他只得伸手拢住衣袖,可刚蹲下来,衣摆又垂落在满地的尘土上。
&esp;&esp;他几番调整,可大商官吏的袍服实在过于庄重肃穆,很难不失仪地蹲下去,在地上抠挖出一个洞穴来。
&esp;&esp;萧酌清一时举棋不定。
&esp;&esp;“奴婢来,奴婢来,大人要做什么,只管吩咐奴婢!”
&esp;&esp;好在这时,罗公公很有眼色地凑上来,一边笑着打圆场,一边一瘸一拐地将他扶到了旁边。
&esp;&esp;萧酌清一回头,就看到凤元羲站在溪边,抱着胳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好像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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