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2 / 3)
够泡软世上最坚硬的心,更何况玉宫照夜本来也没怎么抵抗。
“不是生气……”
“也不对,还是气的,”他稍微仰头去够了下卫拂的嘴唇,短暂地一触即分,心有余悸似地轻轻叹道:“以后千万别再干这种事了。龙沙内忧外患一抓一大把,再不济还有我,总能想出办法,你有几条命够往里填的?”
卫拂像是被哄得非常开心,很稀奇地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还以为你知道国主不是每天只顾梳妆打扮,其实在暗中发愤图强,会觉得很欣慰呢。”
“你小命差点丢了,我不去跳海就算好的了,欣慰得起来吗?”玉宫照夜愁得直叹气,“还有,国主只是喜欢修饰容貌,没有穷奢极欲地打扮自己,为人处世还是挺稳重的,倒不用太过忧虑这个。”
夕陵风俗较龙沙更为保守庄重,卫拂在这待了半年简直是大开眼界。宰相们在东阁办公,每天下午都会抽出片刻闲暇喝茶吃点心聊各衙门的奇闻轶事,有些都不是卫拂这没成家的小年轻能听的;还天天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他不要埋没了自己的容貌,趁年少多打扮,穿得鲜亮点,否则过了二十五就得靠敷粉来维持白皙肤色了。
卫拂被他们形容得宛如一棵野生野长水灵灵的小白菜,再不抓紧吃就老了,本来他没太放在心上,听玉宫照夜这么说,忽然有点紧张,小心地问:“所以殿下觉得还是适当打扮一下比较好?”
玉宫照夜心说都什么跟什么,就这个驴唇不对马嘴的思考方式龙沙交给你真的没问题吗,一面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通,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,随口道:“我没什么偏好,非要说的话,喜欢这样的。”
恍惚间他看见卫拂身后冒出一大堆粉红色的小花,紧接着就被兴高采烈的狐狸精按在榻上连续亲了好几口,甚至都没什么情/爱意味,就是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,所以想跟他没完没了地挨挨蹭蹭。
“殿下今天好……”
他亲昵地凑在玉宫照夜白皙透粉的耳边,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好什么?”
玉宫照夜浅琥珀色的眼睛像浸在一汪漂浮着桃花的清泉里,很舒服地半眯起来,重睑和眼尾连成了一道异常华美的卷弧,脖颈的小痣因为躺着衣领散开的缘故出现在视野里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由于整片皮肤都很白,这一点反而非常显眼,像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“从这里下嘴”。
卫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状态,似乎和平时有点区别,但区别又十分微妙,就好像……他突然间开了情窍一样。
并不是说他以前就不开窍,因为玉宫照夜一向习惯克制情绪,虽然看上去总是淡淡的不亲人,很少主动,但对卫拂其实是格外纵容,百依百顺。
可是宽容也好,宠爱也好,都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予,无所求者坚不可摧,肯陪他胡闹跳进河里一起变得湿淋淋的,却不会彻底沉沦。
卫拂很有耐心,反正他一辈子就要在这条河里泡着,总有一天会把石头泡软、让木头开花,但这一天来得好像有点太快了,他还没见过木头开花是什么样,一时间被晃得目眩神迷,有点懵。
巧舌如簧的卫相突然词穷,吭哧了半天,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:“殿下今天好好啊……”
这样就算好吗?
他平时是不是太苛待卫拂了?
玉宫照夜心里涌起一点莫名滋味,摸了摸他的脸:“别打岔,刚才说的记住了?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先顾自己,绝对不能拿命去换任何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啦。”卫拂嬉笑着低头亲亲他,“我会小心的,不让殿下担心……”
这傻孩子还是没懂。
玉宫照夜干脆扣住他的手,按在卫拂自己的心口上,让心跳扑通扑通地撞击掌心,直截了当地说:“我的心疼不值钱,小鹳。”
“漂亮话说的再动听,伤痛落在你身上,我也不能替你分担哪怕一丁点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你,所以我要你珍重已身,不是为了你的父亲母亲、你的君王和兄弟,也不是为了我,就只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“你多爱自己一些,就当是爱我了,行吗?”
以玉宫照夜的性格,这番话够得上“掏心掏肺”,一个刀尖舔血的刺客苦苦求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文臣惜命,简直是倒反天罡。
——但这番话竟然还似曾相识。
因为十五岁那年是如此刻骨铭心,而卫拂的记性又非常好,于是思绪飞驰,在刹那间回到了不见天日的漆黑地底,生死关头,萍水相逢的少年刺客也是这样死死地抓住他,声嘶力竭地阻止他跳崖。
他此生所有的恳求大概都用在卫拂身上了。
“……”
拨开外面那层唬人的羽毛,藏在里面的还是这么多年毫无长进的小鹳。卫拂彻底变回了哑巴,逃避似地把自己的脸埋进了他温暖的颈窝,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动静。
玉宫照夜反而放松了,伸手搂着他发颤的脊背,安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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