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紧(2 / 3)
?”他喊道,声音破碎。
&esp;&esp;“那边!最西边有一个老婆婆!她儿子去青州做工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,但是她不愿意走,说地窖里还有粮食没搬出来——”
&esp;&esp;夏屿转身望去,身边的人擦着脸上雨水道:“那里水路最险,我们最开始就去了那里,在水还没有这么急的时候…差些被水卷走。你看那边还有一个窄口,冲击力太大了。更麻烦的是冲垮了一棵树,就卡在那窄口,被水流冲得不断翻滚,真的太危险了!我们去找根绳子绑住身子还勉强能试试——”
&esp;&esp;“我一个人去,你们帮我拉住绳子,”洪水下没什么落脚点,本来就暂时没了内力,轻功无用,现在也只能靠肉身搏上一搏。
&esp;&esp;他的目光落在岸边的一捆麻绳上,弯腰捡起,往腰上缠了几圈,另一头递给旁边的衙役,“拉紧了,我要是被冲走,你们就拽绳子。”
&esp;&esp;“少侠——”
&esp;&esp;“放心,我命硬。”他咧嘴一笑,转身便跳进水中。
&esp;&esp;水流果然比方才更加凶猛,那根翻滚的树干像是一根巨大的擂木,在水里横冲直撞。夏屿瞅准时机,在树干滚过的间隙中穿过,腰间的麻绳被水冲得绷成一条直线。岸上的衙役们咬着牙拽紧绳子,使了全身力气。
&esp;&esp;夏屿找到老婆婆是在屋内,那水已经没到胸口,她手里举着粮食,她看见夏屿眼泪直流,夏屿游过去要带她走,她却不放下粮食,嘶哑着喉咙道:“我要、我要粮食…没有粮食过不了冬天…”
&esp;&esp;夏屿劝道:“婆婆!您的命在,那粮食还能想办法,抓紧我的肩膀,我带您出去!您不是还有儿子在青州吗,您总得让他看见您好好的,对吧。”
&esp;&esp;那老婆婆终于是撒了手,让夏屿背着她。正要原路返回,马上就要到岸上了,却听到众人一声惊呼。
&esp;&esp;夏屿抬头,瞳孔骤缩——
&esp;&esp;上面冲下来一棵更大的断树,正被急流裹挟着朝这边撞来。
&esp;&esp;来不及解腰间的麻绳了。夏屿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老婆婆往旁边一推,自己来不及完全躲开,断树的枝杈擦着他的胸口扫过去,他站不稳,整个人被带进了水里,连呛了好几口浑浊的泥水。
&esp;&esp;腰间的麻绳猛地一紧。岸上的衙役们拼命往回拽,可水流太急,夏屿被冲得在水里翻滚,几次想站稳都被浪打翻。老婆婆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一根枝杈挂住了衣裳,半截身子泡在水里,吓得说不出话。
&esp;&esp;夏屿在水中挣扎,耳朵里灌满了水,眼前一片浑浊。他感觉到腰间的麻绳在一点一点往回拉,但那根断树还横在水道中央,水流被它一挡,在两侧形成了更急的涡流,把他往深处吸。
&esp;&esp;啪嗒一声,麻绳断成两截。夏屿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吸在里面。
&esp;&esp;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,旧伤在水中被扯得生疼,手脚都开始发软。
&esp;&esp;他心想,自己难道要栽在水患之下了吗?但是要做的事情那么多,一个还没完成,他怎么甘心。
&esp;&esp;夏屿屏气运了运内力,果然现在内力还是全无。
&esp;&esp;…真要死了吗。
&esp;&esp;浑浊黄水没过他的脸,他心想这水真难喝,自己要是死在这里,尸体会臭死吧。
&esp;&esp;臭掉了…姐姐肯定会慊弃的,怎么办啊…
&esp;&esp;还没有跟姐姐坦白…没有跟姐姐多待一会,真是有些不甘心。
&esp;&esp;他想要挣扎,却立刻被水冲得毫无力气,栽入水里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一只手从上方伸下来,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&esp;&esp;那只手上的力道极大,夏屿被那只手拽出了水面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抹掉脸上的泥水,抬头看。
&esp;&esp;夏鲤半跪在岸边,一手抓住他的手腕,另一只手握着剑鞘。剑鞘的末端深深钉入岸边一棵巨树的树干,想来是为了稳住身形——这不是重点!
&esp;&esp;姐姐!?
&esp;&esp;“抓紧!”她脸上露出了他很久没有见过的焦急。
&esp;&esp;夏屿借着她的力道,终于爬上了岸。刚一上岸便瘫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气,浑身泥水,狼狈不堪。方才被他推开的老婆婆也被其他衙役合力救了上来,除了受惊之外并无大碍。
&esp;&esp;夏屿咳出水,平静后看着姐姐,想到她方才着急的模样,心里甜蜜。竟是忘记了方才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&esp;&esp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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