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1（3 / 4）

件一件取出，往冷冻室里塞。

&esp;&esp;薛妈妈向着这边望了一眼，目光回到书上：“带什么东西回来了？“

&esp;&esp;“一点吃的。“薛意跪在地上，先把冰箱里的陈年旧物清出一些来，细细理出空间，再小心往里放。生怕压坏了。

&esp;&esp;“朋友家里是做食品的，正好研发了几样新品，让我带回来给阿婆尝尝。”

&esp;&esp;“哪位朋友？”

&esp;&esp;“这么客气。”

&esp;&esp;薛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
&esp;&esp;薛妈妈等了会儿，起身添茶。

&esp;&esp;薛意从冰箱前站起来，走到桌边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两个礼盒来。

&esp;&esp;“她听说你爱喝茶。”

&esp;&esp;“特意让我带了盒正山小种过来。”

&esp;&esp;“里边附了一套茶具。”

&esp;&esp;薛意说着，将另一个礼盒也一并推过去。

&esp;&esp;是一盒南城西郊宾馆的糕点。

&esp;&esp;薛妈妈透过镜片看了眼，不置可否。端着茶杯转身走了几步坐到沙发上。突然问：“那边的所有手续都办完了？

&esp;&esp;“办完了。“

&esp;&esp;“…“

&esp;&esp;“阿婆在你不在的时候，脑梗了一次，现在走路也不太利索了。”

&esp;&esp;薛意低垂着眼，嗯了声。

&esp;&esp;“所以你的事，我没脸，也没敢跟她说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”

&esp;&esp;薛妈妈不说话了，等她说。

&esp;&esp;她们家一向喜静。可有时静得久了，倒成了一场与时间旷日持久的对峙。

&esp;&esp;几年光阴过得悄无声息，捉也捉不住。等到发现时，早已无可挽回。

&esp;&esp;指尖在桌布上轻颤着游荡，捉到一角布料，微微蜷起，攥紧。薛意合了合眼。

&esp;&esp;薛妈妈不看她，举杯抿了一口，放下时用双手捧在膝上。

&esp;&esp;妈。

&esp;&esp;“…”

&esp;&esp;薛意吸了吸鼻子，倚着桌边的一把椅子，转过身去面对她。

&esp;&esp;“再怎么让你丢尽了脸，我也还是要往前走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现在，就想跟她好好过。”

&esp;&esp;薛妈妈放下茶杯，靠到椅背上。双手摘了眼镜，望向窗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薛意以为她不再开口。

&esp;&esp;薛意等了一会儿，仍是继续说下去：她那边，有个家族企业，最近遇到一些问题。正好我回来了，想问问你和爸有没有做食品相关的朋友？”

&esp;&esp;“记得小时候在北市，我们总去农科院的叔叔伯伯家作客。或许“

&esp;&esp;薛意。

&esp;&esp;薛妈妈冷冷地打断她。

&esp;&esp;我的女儿，从小就是最优秀的，跟着我们两夫妻在清华长大，14岁就进了斯坦福，到phd毕业。她顿了一下，“然后在美国搞同性恋，金融犯罪，坐了三年牢。

&esp;&esp;你觉得，我现在该用什么身份去找人帮忙？

&esp;&esp;薛意闭上眼。

&esp;&esp;“我怎么开口？”

&esp;&esp;听她母亲的声音哽咽起来：“帮帮我女儿？”

&esp;&esp;“帮我女儿的同性对象一个忙？“

&esp;&esp;薛意的手指扶在椅背上，冷得煞白。

&esp;&esp;当年是谁把你带上这条路的，你心里清楚。薛妈妈的声音没怎么抬高，却精准而残忍地撕裂她：柳家的女儿。我第一次见她就跟你说过，那种人你不要去接触。你不听。

&esp;&esp;妈——薛意红着眼。

&esp;&esp;你不听。薛妈妈重复了一次，背过身去按了按眼角。

&esp;&esp;“因为一个女人，“

&esp;&esp;“都已经吃了这么多苦头，你还是一点记性都不长么？！“

&esp;&esp;窗帘被风吹起。阳光落进来，在地面画上一个明亮的方框。薛意却觉得骨寒，身体竟也隐约颤抖起来。

&esp;&esp;我帮不了你。薛妈妈说。

&esp;&esp;“要是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，趁早走好了